扶苏掰着指头:“要是十六州的百姓会买我们的棉花,给官府的税收就少了,他们的衙门也就变穷。再编几个故事,派人传一传,民心也会向着我们这边儿。”
“要是棉花被辽人发现了呢?”
“走私嘛,老百姓都有默契的。没那么快暴露的。但纸肯定包不住火,等辽国的官府真的发现过来那一天……”
扶苏顿了一下:“咱们的战马,不也养得差不多了么。”
那只大手立刻覆盖过来,把扶苏的头顶揉得乱蓬蓬的。官家止不住地喟叹:“真是谁来了都算不过你。”
“嘿嘿。我不也是大宋子民。”
“朕等会儿立刻休书一封,让王卿帮你仔细打听一番。”官家说完正事后,表情松了下来,不自觉带上几份哀怨:“只是,肃儿啊,你为何光对百姓们上心,却见不到朕在前朝替你舌战群儒呢?”
他说的是弹劾事件的余波。它并未如想象一般销声匿迹,反而随着扶苏“劝农使”的官衔和国子监的文会更加热闹了。平均每天早朝就有一个言官站出来,说他率性恣睢、轻纵官员的。还说这是亡国之相。
仁宗又不能掀开马甲,说朕宠自己儿子,你们管得着吗?只能唾面自干,好不憋屈。
关于这事,扶苏亦有所耳闻。
“锵锵!”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我这不是帮官家分忧解难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