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这一举动,堪称是自己造了张饼,分给大家吃。而他明明可以独吞掉“首倡之人”的名头,令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的。
想通这一层的人,看他的目光都要带上一层圣父弥赛亚般的滤镜了。
但要让扶苏说,明明知道大宋最不缺甚至过剩的都是读书人,干嘛不利用呢?免费的笔杆子,甚至不用花钱约稿的,多划算呀。
你瞧,台下没有一个不愿意的,都争着抢着要写呢。
就连坐在一旁的杨安国也道:“老夫亦算参会之人,不知可否忝作一二?”
他全程只负责主持秩序,扶苏的那些话术都是他自己准备的。以杨安国的眼力,当然听得出来个中恐怕只有三分真、七分假。难道你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状元,就能拿着官家秘密准备许久,朝中大员都不知其存在的棉花制品招摇过市?还能随便传给人看?官家不找你麻烦吗?
不过,关于赵小郎身世上的蹊跷,他和梅尧臣此前探讨过一番,心里早就有数。至于话术嘛真假不重要,好用就行。别说,赵小郎说得连他心里都泛痒痒,想动一动生疏了许久的笔头。
扶苏激动得点头连连:“当然啦!您愿意写的话当然再好不过!”
杨祭酒,虽然后世声名不显,但在当朝的水平并不低。学问文采的水平稳稳压过他一头的,超不出一掌之数。这样的人来给他写推广软文,还是他赚了呢。
至于集文,排版嘛……
“子厚兄既是第一个问我此物为何的人,集文排版后续之事,就拜托给你如何?”
张载顿时受宠若惊,指着自己:“我?”
“嗯!”
他刚想推辞,自己一介白身哪里够格呢。但扶苏绝不会放跑自己看上眼的白工:“子厚兄,你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凡之处,还能联想到百姓生计,足以说明你与此物缘分不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