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好似完全没听到背后的风言风语,眼底似有无限的慨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上次牵您之时,老夫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扶苏:“您说的是……我们初见时?”
“是啊。”
那时候的扶苏,还是见垂拱殿而色变,一心找借口尿遁的呢。有些事现在想想还挺丢人的。
扶苏低下了头,白嫩嫩的小脸蛋发着烫:“其实我也没想到的。”
人总是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两人说话之间,已踏过数十个台阶,远远把哗然的议论声甩在身后。
富弼立刻从善如流改掉了称呼:“是微臣当时看走了眼,如今殿下才具将将初显。未来当如何,微臣十分期待。”
嗯——?
扶苏讶然不已:听富弼这口风,他的状元难道不是黑来的?不然以富弼的为人,乱颁状元绝对会被喷,而不是夸赞和表达期许吧?
他狐疑地走入了大殿,上首的中央正襟危坐的天子,不是熟悉的老父亲又是谁呢。虽然两人间隔了好远,扶苏依然能见到仁宗那一脸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毫无帝王的威严。
快收收吧!
嘴角要咧到牙根了!
仁宗才不会见好就收呢。由富弼、欧阳修二人公推的状元,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现在不开心,更待何时?
官家又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儿子好一会儿,直到扶苏等得忍无可忍,咳嗽了一大声,方才念念不舍地摆了下手:“唱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