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找到了柴府的大门,在门房讶异又好笑的眼神中,踮着脚扣了两下铜猊门环。
“今科解元赵宗肃,前来拜见。”
扶苏成功地让门房的眼神一秒从好笑变成了惊吓。旋即他的身影消失了。又过了一时半刻,一个身量不高,看上去白净又和气的胖子匆匆赶来,绷紧的面皮中隐约可见一丝讨好之意:“不知解元公拜访寒舍,您快请进。”
“不知您大名。”
“不才忝为崇义公,柴咏。”
扶苏心里“哇”了一声,崇义公,那就是当今柴家的家主了。再看他如今诚惶诚恐之态,思及那天家丁的猖狂,又有一丝好笑之意。如果不是他性情宽仁,恐怕就要学苏秦挖苦一句“何故前据而后恭耶”了。
柴咏确实应该前倨后恭。天知道当他知道解元赵宗肃年仅四岁、师承范公、还是赵宋宗室后裔的时候,心里头到底有多惊恐。天地良心,他没有想绑架宗室啊!真的没有!
要不然,怎么会一碰到个文官,纵然看起来官职不高就灰溜溜地遁走呢。还不是因为他们柴家如今已经破落到开罪不起随便一个官员的程度了?
“崇义公”的名头纵然好听,但稍稍知道他们祖上来历的都不会放在眼里。你个前朝余孽,夹着尾巴有一条活路就不错了。手上能有几分实权?也幸好祖上有余荫,柴家的家财颇丰。靠着到处抛金洒银,还能勉强买来个公爵的面子,维持几分体面。
正因如此,柴咏才会动起歪脑筋,效仿商人们打起“榜下捉婿”的主意。
但千算万算,柴咏却没算到,今科的解元竟然背景如此雄厚。尤其是当他知道此人年方四岁时,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管家禀报的那解元家的小机灵鬼,哪里是解元公的儿子,那分明是解元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