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子弟的水平,他的心里清楚——能上榜末就是欧阳修秉公判卷的结果了。要不然欧阳修和他的政敌的身份, 给这人判个“落榜”也没什么问题。
真正让他惊讶,还让全汴京看热闹之人惊讶的,还是解元赵宗肃贴出来的文章。第一日,欧阳修府邸的大门前人头攒动,第二日,全汴京城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无踪了。
蒙上试卷的名字,但凡有点文章鉴赏能力的读书人,都知道谁该成为解元。能在时间紧凑的考场上,提出一个治国策级别的良策,还有理有据、论证翔实,试问当今大宋有几人能做到?
远超第二名,乃至后来者太多了。
也有被打脸后仍忿然不平的人抱怨:“也不看他老师是谁,又在哪上学?说不定是他老师私下教导他的呢。”
此言一出,立刻被人怼了回去:“你是不是嫉妒了?就你这样,就算告诉你了又如何?你能在考场上写出来哪怕这篇文章的一二?”
“你是说范公、梅博士他们都是傻子,有治国的良策自己不上书官家,给自己增添政绩,留着给四岁的小弟子用了是吧?”
舆论在大旱之后又变成了大涝,溢美之词蜂拥而至,人人都想一睹这位四岁小神童到底是何等风采。
他们日盼夜盼,也没盼到解元公的流水席开办的消息,连借机蹭一杯酒、一睹真容的机会都没有。有好事者、或是见扶苏有真才实学有意结交的人,又找上了国子监。
可无论登门了多少次,见到的只有杨安国或梅尧臣的,前者春风满面、后者不近人情,传达的意思却十分相似:不好意思,解元公最近在备战春闱,无暇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