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未来的人君的错,非是这位考生的错。毋宁说,能在秋闱考场上写出如此洞见。可以预见,未来朝堂上如范公、富公一般的股肱之臣,又会多一人了。
他当机立断地说:“你把他的前两场卷子也拿来,我要亲自过目。”
倘若此子前两场的卷子答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解元非他莫属了。
作为文坛之望,欧阳修十分喜欢提拔新人,更知道,好名声对于一个初入官场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君不见,晏公能高居相公之位,他早年的神童之名不知起了多少作用。
而当今官家更是个喜欢青年才俊胜于中老年腐儒的君主。欧阳修自觉有必要在出现人才时助推一把。未来能走多远,便看自己的造化了。
本来,前两场的试卷答得不差,就能稳稳把解元之位收入囊中。但这个人还是给了欧阳修别样的惊喜。
《尧舜性仁赋》就不说了,写诗做文章是欧阳修的老本行。这份试卷的文笔不至于让他惊艳,但他却从君主自身“敢于担责”的德行出发进行论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此子是一个道德自律又敢于直言进谏的性格啊!可以想见,若是未来官家的德行有所龃龉,他定然不会装作无事发生。
正是我辈中人啊!
写出《朋党论》的欧阳修想到。
至于一道涉及水利的策论就更让欧阳修开了眼界了。此子竟然在文章中写了机种堤坝的优缺点,甚至还写了堤坝厚度与徭役人力的换算方法。看着卷子上一连串大写的数字,和侃侃而谈的原理,欧阳修甚至有些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