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就是说,诗赋的主题应当紧扣“尧舜性仁”,再从一个“仁”字出发,论述今日之皇帝该如何做到“仁”,成为一个好皇帝。
扶苏拿起笔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梅尧臣的话。
他是这么说的:
“首日的诗赋,以赵小郎你的水平,不必多花时间准备。拿出你劝谏官家诗二首的捷才,和你给我看的那篇文章的气魄来。”
“如此,便够了!”
第74章
对于梅尧臣对自己的蜜汁自信, 扶苏表示他无话可说。但既然经历过无数次秋闱的先生都说自己打油诗级别的文学水平,扶苏便从善如流,专心准备起策论来。
所以, 当他看到本次秋闱的题目之后, 一瞬间犹疑了。
题目的出处是明确了,主旨也水落石出。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文章是该正论, 还是反论呢?
正论,就是顺着题目的意思, 先称赞一下几位古之圣人们, 再以古喻今,言及三代如何、前朝如何、本朝如何、官家又如何——今上之德化堪比尧舜, 必能再使风俗淳啊!
但是问题在于, 这样写的话,虽然宋朝的宽仁风气和仁宗的德行确实担得起啦……但总有点儿像是在拍马屁。谄媚的对象还是他亲爱的老父亲。扶苏有点拉不下这张脸。
至于反论呢, 就是像他前几个月奉先殿对仁宗做的那样,铁口直谏, 针砭时弊。风险就是像高考零分作文一样, 有故意和出卷人唱反调的风险。万一判卷子的是个保守的考官, 不敢沾染是非,一下子给他黜落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