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感到奇怪, 也在情理之中。大宋还没有点蜡烛庆祝生日的习俗呢。但扶苏却觉得,生日的时候,要有蛋糕、蜡烛、和一起吹蜡烛的家人才算完整。
他第一世不提也罢, 所有人都对他的出身讳莫如深。第二世是个福利院出生的孤儿, 关于生日的一切概念都是从影视剧中得出的。日常的生活费半靠资助、半靠奖学金,没有多买一个奶油蛋糕的余裕, 也没有会陪他一起吹蜡烛的家人。
所以, 严格意义上,今天是最接近他想象中的生日的一天。
扶苏仰起糯乎乎的脸, 乌莹莹的眼睛闪着期盼的光芒:“阿爹、娘娘, 可以吗?”
官家和曹皇后心坎都被萌化了。何况生辰当天当然是寿星最大。就算在这个时代,一根蜡烛造价不菲, 勉强称得上奢侈品, 他们也立刻点头同意。不多时,四根婴儿小臂长的红烛就被内侍们端了上来。
“这……”扶苏哭笑不得。
这么大, 散发的热量可不一般。要是插在糖画上烛火恐怕都能让糖画本身融化。扶苏只好退而求其次,亲自点燃之后倒出一点融化的蜡油, 一支蜡烛分配一角, 固定在了糖画的四方, 像四个门神似的。
然后,他又颇具仪式性地拉上小花厅中的帷幕。纱帘隔绝了阳光,四周顿时昏暗了不少, 生日宴的氛围感一下子就拉满了。扶苏旋即闭眼, 双手合十, 在心中许了个愿,在仁宗和曹皇后含笑的目光中奋力一吹——
蜡烛没灭。
扶苏:“……”
可恶,小看它们了。
仁宗忍俊不禁:“噗, 咳咳咳。”
曹皇后也以手掩口,眼睛瞟往了别处。
扶苏怒视了幸灾乐祸的父母一眼,才用力鼓起嘴,调度出了四岁小孩最大的肺活量,蜡烛才在送气声中应声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