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的双手搭在扶苏瘦小的肩膀上,乌湛湛的眼睛无比明亮:“那么多博士都想收下你, 你却独独选了范公为师, 范公说不定也会偷着乐呢。”
“所以呀,你拜他为师, 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感恩戴德嘛。”
扶苏抿了抿唇:“有那么明显吗?”
苏轼点点头:“嗯嗯。”
小扶苏揉搓一把自己的脸, 心中的滋味很是复杂。难道说,果然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吗?他对范仲淹确实有超乎寻常的在意。因为他不止是大宋年间生人, 还是一个后世的迷弟——会通篇背诵《岳阳楼记》的那种。但在苏轼的眼里,生来就贵为亲王, 却对个臣子异乎寻常地看重, 应该很奇怪吧?
“好吧。”扶苏说:“这次我就信你一回。回头就写信告诉范公, 收我为弟子他应该偷着乐——苏轼说的。”
“喂!”苏轼慌了神:“别害我啊!我那还不是为了鼓励你吗?”
“嘿嘿。”扶苏扬了扬眉毛:“你不用鼓励我啦,不得鼓励一下自己吗?小心写策论也比我超过去了。”
“那怎么会呢?”苏轼一脸的踌躇满志。且不比较二人的老师吧,光写文章这事他可是有家学渊源的。他父亲苏洵, 随便写一篇文章都是十里八乡传颂的名篇。他怎么会在这方面输给赵小郎呢!?
“嗯, 那我就给你个超过我的机会吧。明天我不在监中了。你加油学?”
“不在监中?你要去哪儿?”苏轼问。
扶苏说:“方才说了, 我马上就四岁了。”
“昂?”
“所以当然是回宫过生日啦。”扶苏扬了扬手上的家书:“官家和娘娘都来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