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到了肃儿这一辈,他有意想教导,肃儿却比他当年聪颖得多,也……通透得多。
官家忽地释然一笑。
他蹲下了身子,捧住那张明显写满了纠结的圆乎乎小脸蛋:“阿爹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绝不反悔。”
呃,他在想什么,有那么明显吗?
扶苏眨了两下眼睛。
“不过嘛……”
不过什么?
扶苏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后就被狠狠地嘲笑了:“朕话还没说完呢,肃儿你那般紧张作甚?”
扶苏:= =
官家很快整理了神色,郑重地说道:“不过,先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在前,能使天下保暖的仙草出现在后,还有肃儿你……朕或许有生之年也可肖想一下,祖先未竟之功业了。”
“肃儿呢,你觉得如何?是痴人妄语,异想天开么?”
仁宗的声音里,含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浓浓不确定。
毕竟除却太祖不谈,自他们太宗一脉,祖孙三代每每北伐皆是屡战屡败。到了他主政时,甚至连如同芥藓之疾般的西夏也难敌手。
但当他的目光投向自己儿子时,却发现扶苏圆溜溜的眼底,慢慢涌出一簇簇的亮光。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用成人也难及的坚定语气说道:“不会。不止是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