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边的鸿胪寺卿呢,显然已经明白了仁宗方才那一番话,看似是强人所难,实则是对他的敲打。
他也确实是心存侥幸,因为官家素来的好名声,想出一波风头,就上了一通有关“祥瑞”的折子,又现场吹嘘了一通成王殿下,满以为能把官家哄高兴了,自己就能领赏呢。
结果官家并不肖似先帝,对祥瑞什么的并不感冒,反而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鸿胪寺卿简直悔不当初——他就该一开始上个请罪折子,用“发现了仙草”之事来将功折罪,至少不会被官家当面质问得下不来台吧?
如今已是悔之晚矣啊!
鸿胪寺卿一边忙不迭地请罪,一边想道。
过了一会儿,官家的声音才在他头上响起。
“罢了,鸿胪寺中人玩忽职守,随意处置贡品,此乃大过也。但又偶然发现了成王梦中所见之仙草,与国与社稷又是大功一件。功过两相抵消,便……赏寺中各级官吏三月俸禄吧。”
鸿胪寺卿猛地抬头,似是不可置信,旋即便是一阵狂喜——官家到底还是宽恕了他们鸿胪寺一回啊!三个月的俸禄,虽然不是大功,但也足以让他们一整年在其他官衙面前耀武扬威。
方才的告罪之词立马变成了一连串的谢主隆恩。其变脸速度之快,令扶苏看了都直咋舌。
他百无聊赖,用一根手指戳弄着棉花的叶子,上面泛着一层绒毛,对眼前的一幕兴致缺缺。鸿胪寺官员的命运如何他并不关心,只要棉花能够安然落地推广。官家也真是的,干嘛让他来看这个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