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仙草”,与扶苏记忆中棉花的特征别无二致。他倏然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这根沙土中的独苗苗,一只小手攀上柔软的茎条,揪掉了一个为数不多的、看起来最成熟的花苞。
哎,好心疼啊。
但是要确定是不是棉花,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扶苏小心翼翼地撕开了这枚棉铃的外皮。未成熟的棉铃里面都是汁水,没有形成纤维,然而这一枚——
“官家,你快来看呀!”
扶苏扯着棉铃内部的一根长长的近乎透明的纤维,像是放风筝的人牵住了唯一能拉住风筝的线。
这样形容也确实没错。
因为它确实关乎着鸿胪寺所有官员的的年终奖、农田经济作物种植比例的调整、纺织业技术的全面革新、大宋百姓冬季幸福指数的提升、和收复幽云十六州战略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官家接过了这根薄薄的纤维:“瞧着似乎比丝麻都短一截。”
扶苏现在已经化身棉花毒唯,想也不想就为之辩经:“虽然纤维短,但是它的结构更紧密呀。而且它的纤维能更加吸湿透气,穿上去也比亚麻、丝绸制成的衣裳暖和舒服多了,谁穿谁知道。”
“哦?”仁宗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有如此神奇么?”
“嗯嗯。”
那么问题来了——
“为何肃儿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此仙草,为何言语之间仿佛对此极为熟稔,甚至仿佛穿上过它所制成的衣裳一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