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又问了许多三娘和阿余许多事。这两个人自北向南而来,又多年生活在民间。眼里的风景都是他们没见过的,无论说什么都能让他们惊叹连连。他们的反应又勾起了两人的谈兴,说得更多了。
水车、绣房、勾栏……
但是最后,阿余的话却让他们沉默了。
她和三娘之间,她是话少的那个。三娘初时有些怕人但是并不害怕小孩子。妙悟和苏轼问什么,她都会回答,有时候还会自己说一些别的事。但阿余则不同,她的眼神更直一点,被问到了也只会愣愣地回答几个字。
但她却主动开口了:
“两位小贵人,能找个活给我和三娘做么?”
妙悟和苏轼都呆住了。
扶苏的舆图画得正酣——阿菩说起她见过的山川河流没有一点滞涩。要么她是测绘地图的天才,要么就是那些记忆已经被她重温过无数遍,才会璀璨如新。她几笔就说出了自己去过的十六州的分布。
没去过的那些,扶苏替她补上了。
这解决了扶苏的一个大难题。中国地图分布他是背得的,地理课上已经不能再熟悉。可是既然生在北宋,他怎么光明正大地知道幽云十六州怎么分布呢?
那是他爷爷、太爷爷、太伯爷爷去都没去过的地方。
多智近妖,也不是这个近妖法吧?
阿菩的出现,让他画得开心不已。甚至她偶尔的几处错漏扶苏也悄悄弥补了。他可以保证,自己手上的这一幅绝对比官家珍藏的版本还要详细——那可是上一世无数次描画省界线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