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的国教乃是佛教, 这不是个秘密。阿菩的名字反而印证了她的来路。
苏轼也很惊讶。不过他比起扶苏的警觉, 反而是好奇更多:“那你以前是在哪里当差呀。”
“妾一年来皆是随贵人们捺钵行营,当差的地方并不固定。”
有别于中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辽国的捺钵制度指的是皇帝随季节而迁徙, 具有浓烈游牧民族的特色。春水、夏凉、秋山、冬坐各有其地点。
通过这个细节,扶苏立刻断定, 阿菩自称的来路不是假的。没有在宫中生活过的人, 就算想要蒙骗人,只会闹出“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甩大葱”的笑话, 绝不会知悉得如此具体。
想来,八叔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阿菩见他们几个人感兴趣, 又主动交待了许多辽宫的旧事。譬如她服侍的宫中贵人乃是耶律特里, 当朝辽帝耶律宗真最小的女儿。
“算一算年岁, 公主今年应当已经出嫁了。”
“那你又是……”
扶苏才问了一半就噤了声。因为他看到阿菩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想来绝不是什么美好的遭遇,否则怎么会辗转落入大宋境内?
气氛一时之间凝滞。
苏轼似乎想说什么,被妙悟按住了。
三娘拍了拍阿菩的手臂, 似乎在安慰她。反得到阿菩宽慰的一笑:“我没事的。”
然后, 她径自对上了扶苏乌莹莹的眼睛, 语气也郑重其事:“妾方才听净觉小师傅说,看守我们的是大宋贵人麾下的家奴,而您是住在宋宫中的贵人, 是这样的么?”
扶苏眉心一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