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悟点了点头,专心品起饮子来。
她的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每举起一个杯子往嘴边送之后,都会抿抿嘴,眼底一亮。当饮到紫苏水之后,更是顾不上点评,一口气酣然饮尽。
“好凉快呀。”她说:“等到回宫的时候我们再来一趟这里好不好?我想捎给阿爹、娘娘和才人。”
“当然没问题。”扶苏说。
他们坐在饮子店的角落,离柜台的老板有段距离,饮子店里也没人,因而说话就没什么顾忌,什么称呼都敢往外蹦。忽然,梁怀吉比了个手势,示意有人来了。
是谁?
几人纷纷看去。
来人是一位老妪,她的衣衫很破旧,也明显地不合身。背上的包裹压弯了她的腰。她气喘吁吁,颤颤巍巍地坐在饮子店一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点单的意思。老板也端坐在柜台上,装作没看到。
原来是位歇脚的路人啊。
扶苏看向餐牌的方向,想为老妪点一碗水。妙悟则已经端着两杯饮子,走到人跟前:“老人家,我是饮子点多了,喝不完。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分忧呢?”
“这杯是薄荷饮,这杯是二陈汤,您更喜欢哪杯?”
老妪似乎被吓了一跳。她本想拒绝,可是天气实在太热了,让人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颤着双手,接过了薄荷饮子,连声对妙悟道谢:“小姐好心,多谢小姐的好心……”
说完就捧着凉冰冰的竹杯,咕咚咕咚地狂饮,显然是先前渴极了。
“您慢点喝,小心呛着。”
老妪喝完抹了抹嘴,又是一叠声的道谢,闹得妙悟都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得多做点什么才好。她的目光瞄上了老妪背后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