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虽然夸张,但绝对不是假话。倘若三娘所说为真,十八九个人口的拐卖行为,边境怎会不知情?绝对有人在为他们打掩护,甚至可能不止一方,而是两国共同合作。
再往下深想一层呢?
如三娘一般的可怜女子被视作资源拐卖,已经十分可怖。但是能一手遮天的团伙,会仅仅止步于贩卖人口?茶叶、马匹……甚至军用武器。比人还暴利的东西多得多。
扶苏甚至不敢把这件事公开给任何一个官员。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敢赌边境的事会不会有朝中人插手掺和?
家仆拿了信后,当即打道回府。且不说八王爷读了信之后如何骇然失色,立刻整理衣冠、进宫面圣,直到晚间才匆匆离开。单就说三娘入住相国寺的事情,就进行得无比顺利。
净觉扯着“成王殿下”的大旗,比什么都好使。方丈爽快地批了院子,月租低得忽略不计。甚至在净觉隐约透露疑似牵扯辽宋边境内情的时候,更肃令全寺严格保护好院落的安全——西夏使节团的滑铁卢,他们大相国寺不想再遭遇第二次了!
“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扶苏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还是严令净觉保守秘密,目前局势还是一切迷蒙,倘若最坏的那个猜测也成立,他们还能占个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
“赵小郎,你果然在这儿!”
扶苏一下辨明声音的主人,不由讶然不已。他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外,额头满是汗水的苏轼:“你怎么在这儿?那人没送你回国子监?”
“回了,但是祭酒又让我们找你,我一听净觉小师傅就猜到你肯定在大相国寺!”
“祭酒?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