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出声。
三娘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立着,像一片单薄的纸,风一吹就会轻易破碎。她不说话,别人也随之沉默。狭小屋子里的空气宛如凝滞。
最后打破僵局的人还是扶苏,他实在不忍心见到一个人仅存的惦念也破灭:“三娘阿姊,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故土是什么样的么?我刚好知道一些,与你讲讲吧。”
蓟州。汉称无终,唐名渔阳。
北方珍惜的港口。
古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盘山。梨木台。八仙山。独乐寺。
驴打滚。水库鱼。
还有人人都会讲一段的相声。
扶苏把古今的蓟州和天津特色混合在一起,在场的没有人能戳破。一番洋洋洒洒下来,不仅是三娘的身子微动了动,不复之前的僵硬难堪,就连净觉和两个仆从也听得一脸神往。
三娘眼底的绝望渐渐转为浓重怅惘。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成王殿下,您说蓟州它临海?那我能不能……能不能从海上游回去?”
“……呃?”
扶苏瞬间觉得,比起这个疯狂的想法,收复幽云十六州都显得有盼头了。
“就知道不行。”三娘惨笑了一声。但扶苏总觉得她心底并未放弃。
“汴京也很好。”虽然有些残忍,但扶苏还是劝解:“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