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友人没说出真相之前,苏轼不愿意表露出自己业已发现了秘密。那会让赵小郎无比尴尬。
他只能含恨背上黑锅:“嗯,有点儿。”
“走吧走吧, 陪我去东街市给东君买小鱼干去。刚赚的钱呢, 不花白不花!”他推着扶苏的背。后者只能跟上。
两人坐上王府的轿子, 拜托它行驶到一处街市中,据苏轼说,这里是汴京最大的宠物市场所在地。
刚出了轿子的门, 不亚于几十种动物的叫声,人类的叫卖嗓嚷声,就化成音浪攻击了扶苏的耳膜。还有动物养殖时混杂难言的气味,更是冲击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扶苏控制不住:“yue……”
“小郎,小郎,你没事吧?”
扶苏想说“我没事”,但是酸水克制不住地从胃里返上来,他只能低下头捂着嘴巴,一只手不断地摇晃着。那副模样,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没事。
这副身体太年幼,也太娇贵了。养在深宫里日日由专人看护,连磕着碰着都很少。他又吃得饱足,被气味一熏就受不了了。
最难受的那会儿过去了,扶苏直起腰来,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擦掉眼角的泪水:“让我休息会儿……”
苏轼的鼻子动了动:“里面的气味更重,小郎你进去肯定又要吐出来。”
怎么办?
这里人流密集,鱼龙混杂,让扶苏三岁小孩一个人站在市场大门口,肯定会出事。苏轼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轿子旁边,将走未走的几位八王府家仆。
“几位大哥,能不能请你们看顾一会儿赵小郎再走?我去里面买个鱼干,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