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吓退他。其次就是缓兵之计,这流氓光挑着净觉不在发难,说明他对相国寺有所顾忌。
苏轼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这位兄台,钱我们可以给你。只是想问一问,你今天是心情不好么。”
见苏轼没有跪地哭泣求饶,竟然还能正常跟他聊天,流氓“噌”地冒出一阵无名邪火来:“老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找扇是不是!”
电光火石间,他扬起一阵大力的掌风朝下,扶苏瞳孔一缩,拉着苏轼连退后几步,踉跄着及时躲开。巴掌落空的流氓就没那么好运,重心不稳险些摔了一跤。他更加恼怒,借势一把掀了摊子。
“叮呤咣啷”的一通乱响后,小摊上的桌凳、草扎台、转盘……所有物什全都被掀翻在地,扬起了一片尘土。不难想象,这一巴掌倘若落在扶苏和苏轼的脸上,他们恐怕已经受伤。
围观群众被吓得远远跑开了一大半,扶苏的脸色也倏然间冷了下来。
眼前这人显然已经不正常了。除了要钱以外,他还对幼子有着极深重的破坏欲。稍有不顺从之处,都会令他勃然大怒,诉诸暴力。
或许和这种人虚以为蛇反而是错的,直接压制、制服他反而来得更快。扶苏还在犹豫要不要掉个马甲,直接拿身份压人。难点在于如果对方不信,他该怎么用这张脸搬来救兵?
但苏轼比他更快一步:“我们都是国子监的学子,你今日伤害了我们,就不怕国子监追责到底吗?”
“你们?国子监学子?”
流氓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俩小屁孩,穿开裆裤毛都没齐的年纪,国子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显然不相信,又被苏轼话中恐吓的意味激怒,竟然更上前一步,把扶苏苏轼二人逼到了死角。从扶苏的角度看,那流氓仿佛成了一座硕大的肉山。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型差前,他捏紧了指节,额间落下一滴冷汗。
他不怀疑当街行凶的流氓会受到惩罚。但问题并不在这里。事出突然,他们该怎么避开即时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