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梅尧臣的办公室里。
师生俩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前者是正在吃惊,后者是纯粹被糖塞住了嘴,张不了口。
糖片哽在扶苏的口腔, 他总不能一直一动不动, 只好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把糖咽下去。
咕咚。
嗯,还挺好吃。
“梅先生, 你也来一块吗?”扶苏滚动的小喉咙, 打破了梅尧臣最后一丝犹疑。
他学着扶苏的样子,捻起没了头的小熊碎片, 透着阳光打量了半晌, 直到被折射出的光线晃了眼:“果真是糖……老夫眼拙,反而错怪了你。”
再仔细观赏糖画的内容:清浅的溪水边梅花鹿埋头啜饮, 蓊郁森林间小熊的头若隐若现……梅尧臣后知后觉地愧疚心疼了起来。
想也知道, 赵小郎准备礼物的时候用了多少心。他甚至还仔细读过自己的诗!
梅尧臣把小熊放归山林之间,盖上锦盒的盖子:“老夫会好生保管这份礼物的。”
扶苏却好奇探头:“梅博士, 您原以为是什么啊?”
梅尧臣的脸不明显地红了一下。他有种自己没见过世面的错觉:“水晶,再不济是琉璃器…”
“水晶、琉璃吗?”扶苏喃喃自语。
他突然意识到, 糖画做出来的经济价值, 或许远比他想象得要大。自古以来, 人对透明宝石的追求是无法掩盖的,就算在玻璃早就被发明出来的现代,翡翠、和田玉还不是越像玻璃的类型越值钱?
透明糖浆作画的效果能让曹皇后、梅博士两人一齐误解, 这两人可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想来就算卖出个高价, 一幅画要一贯钱, 恐怕看在它晶莹剔透、酷似珍奇的外表上,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