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突然之间安心了许多。
困难是弹簧,你若它就强。扶苏本来没什么底气,但是碰到和自己一样没底,而且看起来比他更小人、更畏缩的,心里就踏实了。
更何况,这个张及甫又没有历史名人光环护身,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大不了就写首四言诗,再说自己“拟古仿作”就好啦。别的人先不说,崇古的梅尧臣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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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狗洞边上比试未免不成体统,他们就找了最近的一间空教室作为考场。
作诗的题材限定为:读书。
体裁不限。
时限为一炷香。
说到“学习”,扶苏能想到的可太多了。科举时代降临后,多的是劝学诗,宋真宗就亲自写过“书中自有黄金屋”。
可光是劝学会不会太老成、俗气?那该写什么好呢,治学心得?宋诗中最流行的机锋禅理?
思路太多,难以厘清,反而是件坏事。
扶苏下意识咬着笔头,偶尔有灵感的碎片就往草稿纸上记,不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攒了许多。
忽然,他感受到隔壁桌子上的目光,发现自己刚写下的碎句被对面誊在纸上,一字不落分毫。
扶苏:“……”
不是,你抄袭就这么光明正大吗?
那张及甫还嚣张至极,被发现自己在抄袭之后不仅没有停手,甚至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运笔的速度更快了点。很快,一个字不落地全抄完了。
偏偏他是趁着监考的死角,扶苏就算想当场告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还可能被倒打一耙。
三岁和十几岁,谁抄谁听起来更合理?
更何况张及甫再怎样也是国子监的学生,比起外来者,同窗们对他更信任,在主场天然更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