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陕西诸师业已厉兵秣马,唯待朕一诏耳。”
嘶——
扶苏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不同意就继续开打的意思吗?你是谁,你不是我认识的官家……但是不管你是谁,都不要从官家的身上下来好吗,好的。
西夏的使臣听闻这句话,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但他们没人敢出口顶两句。还是那句话,威胁也好狮子大开口也好,从皇帝的口中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万一口嗨一句真打起来……兀卒会把他们都撕碎吃了吧!
西夏使臣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会儿,又彼此用手指比划了半天。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他们终于比划出一个内部所有人都能勉强满意的方案。
“打下来的土地,我们可以全部归还。但绢十万匹、白银十万两、茶叶十万斤,大宋每年至少要给我主送上这些。”
比起一开始的岁币要价全部打了三折,土地上也松了口。显然西夏方也明白,宋主来了,就不是菜市场砍价你一块五我一块四了。他们需要拿出彼此都能谈的方案,不然就是纯得罪人。
那么大宋实际上能接受吗?
能的。甚至比起晏殊、富弼一开始的预算还少了一点儿。
但是扶苏的心却陡然悬了起来,他是真怕仁宗看西夏让利幅度大,加上在预算内,就一口答应下来——谁让人家历史上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呢。
明明可以再争取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