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头一会儿转过来,一会儿转过去,看几方你来我往,看得眼花缭乱。
其实他心里倒有个损招儿:现在的大臣们不管怎么唇枪舌战,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绝对不可能让李元昊称帝与宋平起平坐,最多称夏国主,维系名义上的宗主附庸关系。
但你只需要无耻一点儿,就让李元昊称帝嘛,以此为代价减少给西夏的银钱。然后西夏只要称帝,前宗主国辽国就会去打他们了,刚好能落个两败俱伤,大宋坐收渔翁之利。当然前提是,你要想办法让辽国收拾西夏之前,首先不来收拾你。
扶苏在心中过了一圈儿,又摇摇头自己给否决了。驱虎吞狼的办法,他第一世时,韩、卫等等小国经常会用,效果也不错。但秦国会驱匈奴的虎,吞南越的狼吗?不会呀,那个时候秦已经是六国一、四海毕了。
同样,大宋已经是半个大一统王朝,对同期的西夏称兄道弟、还用阴损的招数,不仅写在史书上没面子不说,历史上跟金联合灭辽、又和蒙古联合灭金有好下场吗。
没有的。
扶苏把蠢蠢欲动的想法按回心底,再听几位朝臣辩论的时候,就像手里握着参考答案听过程,颇有点乏味了。
加上几位朝臣虽然辩论得火热,可每个人都遵循着本朝士大夫的行止风仪,再激烈的观点皆是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换句话说,就是……很催眠。
扶苏上了一整天的课,进殿之前又吃了十几颗高糖高热的甜点,在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声中,困意来的挡也挡不住。不知过了多久,他激灵了一下稍微清醒时,才发现眼皮子已经阖上了。
扶苏强令自己睁开,可是下一秒就如同沾了胶水般再度阖上,再叫也叫不醒。
“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