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心中涌起的愧疚心虚之情——不止是扶苏猜到的,对赵宗实和成王身份倒错的愧疚。
还有连扶苏也不知道的,刚和妙悟背后蛐蛐完儿子后,儿子本人就出现在眼前,勾起的背后说人的心虚。
方才,妙悟是怎么问的来着?
“爹爹,为什么明明肃儿聪明得很,却要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不肯让我们知道呢?”
他答道:“一切皆因肃儿那孩子早慧,于是更不想让人知道,他与其余人大不相同。肃儿那孩子性情多敏,妙悟,你以后看到了就装作不知道即可,不可戳破。”
而今,被他评价“性情多敏”的孩子,不惜露出甚少见的可怜可爱之态,只为要他一个点头首肯。
甚至于,官家开始怀疑,肃儿这样子罕见地放低姿态恳求自己,是不是因为业已理解了养子与亲子等一干事宜,乃至个中为难龃龉之处?
就算如此,他也还是来了福宁殿。
……那便由了他吧。
做父亲的,又如何拒绝得了儿子心怀恻隐而做出的善举呢。
仁宗同意的话一开口,扶苏就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小树杈。
耶,已经成了一半了。
他乘胜追击:“宗实堂兄一直住在宫里,肯定是很想家想父母的。反正他比我懂得多,缺几次课也没什么,就让我送堂兄先回他家濮王府见一见父母呗?”
这就是肃儿思虑的周全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