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相貌上的差距了,和粉雕玉琢、软糯可爱,说话时会露出一点乳牙的豆丁比起来,李球只觉自己脸上的年画娃娃妆都成了粗糙的猴屁股。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球生不出一点儿竞争之心来,反而有点感激,又有些莫名的亲切感:“多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豆丁仿佛很松了口气似的:“我还怕你喘不过气来,那样的话要叫太医了。”
李球稍稍想了下那个场面——绝对要惊动官家的。那他们李家可就丢大丑了。他愈发对着豆丁生出一些好感,没有丝毫大孩子对比自己小的小屁孩的瞧不起,主动与之攀谈起来:“敢问是谁家的小公子呢?”
奶豆丁不知想到了什么,先是笑出声,乌溜溜的眼睛一转:“我姓赵。”
嗯,他大概是全天下最配姓赵的人了。
嗷——姓赵啊。
李球恍然:原来是宗室那边儿的。
按理说,宗室和外戚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股势力。可是仁宗朝的情况不太一样。当年站出来揭露官家和李宸妃亲生母子关系的人,正好是宋真宗的弟弟、宋仁宗的叔叔,周王赵元俨,戏曲里通称为“八贤王”。
有旧年的一层缘分在,李氏和周王两家一直都互相有走动。再加上阿爹剧透过的候选人名单,他几乎立刻把小豆丁和“赵元俨幼子”对上了号。
“原来是周贤王的幼子。”李球像模像样地冲人拱手:“家父李用和,我姓李,单名一个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