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扶苏尚且不知道,他藏在心底头,谁也没说过的志向,已经被他这辈子的生身母亲猜到了十之六七。

说实话,刚一睁开眼的时候,扶苏的心里是拒绝的。

微钝的铁剪刀、如注的血水腥气、神色匆忙的乳娘。

——原始到这种程度的妊娠方式,只可能是古代。

覆盖上来的崭新的丝质襁褓,视线中模糊的朱红色悬梁、藻井。

——他这辈子的身份非富即贵。

穿越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扶苏也没觉得太意外。但他歪倒在襁褓里,还是长叹了一口极不符合年龄的气。

托生于古代的富贵人家,就像常驻池里的大保底,属于地球onle里不幸中万幸的选项。往好处想,至少衣食无忧,不用为填饱肚皮辛苦操劳。

往坏处想呢,连地主家的儿子爱吃细面都会被批判为“败家子”,封建时代的生活水平之低可见一斑。

但是马上,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周围的人群突然沸腾搡攘了一阵子之后,扶苏感觉到自己小小的身体落到一个男子的怀抱里。

他撑开了模糊的眼皮,依稀看到那个抱着他的男人在笑,周遭的所有人全都跪下了,贺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好,好啊。不愧是朕之第一子。”

扶苏顿时两眼一黑。

“朕”都出来了,原来富贵人家是这么个富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