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德布劳内点点头,他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是冰凉凉的,没有因为吃坏肚子而发烧。
“扶我起来,我要画画!”蓝渺邈咬咬牙,让德布劳内拽着她站了起来。
来到甲板上,她看着极昼的太阳将光辉洒在深蓝的挪威海上。浅蓝的浮冰点缀其间,偶尔能看到海豹在上面休憩。海鸟围绕着海豹飞舞着,似乎是想要从它的鱼获之中抢食一点残渣。
极昼的阳光不那么刺激,海上的金辉不似其他地方那般闪亮如金箔,而是温暖如融化的黄油。
蓝渺邈笔下不停,将这么美好的一刻永久地记录了下来。这次她过来没有带自己以前的那种水彩颜料,而是珍贵的矿物颜料。
海水是青金石磨的群青色,阳光的金辉是金粉制成的金色……
“这些蓝色和金色,不管我们第几代的后代看到,是不是都跟现在一样生动鲜艳?”德布劳内握紧了她的手,此刻她的手都冰透了,一直拿着笔在寒风之中作画。
“是的,不仅仅是几代,哪怕到地球寿终正寝了,这幅画上的颜色,都不会消褪。”蓝渺邈的头一歪,就靠在了他富有弹性的宽厚胸膛之中。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会跟他一样,像一只沉默稳重的金渐层吗?
还是像她一样,是一只思维跳跃的小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