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了,怎么也不到床上躺着?”

他一时没有应对,季胥总觉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豹子在安静的看待猎物,没有扑食也只是暂时的压抑了本性。

细想了,不禁对自己的这个比喻感到汗毛倒竖,因此借着放置手中捧进来的午膳,稍离他远了些,称他为光禄勋,也自称下官了,她说:

“听说光禄勋吃了我们的鱼菰羹不舒服,下官心里惶恐,好在是误会一场。”

“我若是不说吃坏了你们的东西,你也不来看我了。”

“又是一个年关,实在多事,我的心里一直是惦记你的伤的。况且太医署也同在少府,你又是征讨匈奴的大功臣,你的伤势,在我们那里早也传开了,连枝头的麻雀只怕也会唱了,我自然也听说了,好在是不险,”

她把午膳放在了案上,想起太医的话,将案旁炭火炉子上的一把紫皮银壶拎了下来,倒了一杯热水一并搁在边上,便要出这道门了,说,

“那里放的是浇了牛肉羹的豚皮饼,你吃了罢,静心修养。”

说着抬脚要走,不防被他从后头抱住,腰上的胳膊好像铁一样将她烙在怀里,她能感到耳边热了一片,是他的呼吸。

她试着掰了一下,发现不能撼动分毫,便任由他抱了一会,说:

“我该走了。”

“你的试守一过,我就去提亲。”

他粗粝的唇峰碰着她的耳珠道。

季胥嗯了声,他总算松开了她,背过身,放她去了。

等到明年的元月初六,她的试守也就满一岁了,如今正值腊月二十,马上就是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