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鲁的一房姬妾也乘车来送了,拉着哭哭啼啼的,尤鲁的脸直红到脖子,说:

“老子是去杀敌挣功名的,比憋在长安畅快百倍,你反倒哭丧着脸。”

这姬妾在他胸前捶了道:

“妾这是心系将军安危,故而哭泣,沙场刀剑无眼,将军可一定要当心。”

说着,也和许多女眷一样,在他手心塞了一段柳枝,依依不舍的与他挥别了。

“回去,回去罢!别送了。”

尤鲁一面回头招手,一面打马到了他异姓兄长身旁。

见他低眸看了自己手中的柳条,越发不自在了,故作洒脱道:

“这都是娘们才信的东西!”

不过倒也没丢,将柳条攥成一个环,背着手下的将士,悄悄的塞在自己衣襟里了。

“众将士已整顿待发,只等将军令下。”

陈卷一改平素文弱先生的打扮,也身穿坚铠,打马来道,风将旌旗吹的飒飒作响,马背上的身影反而安静,顺着主公的视线看了,那是从清明门出城而来的路。

不过,此处远离城郭,路上送行的家眷也已经撤去,空无一人,唯有风动野草,冷冷清清的。

“出发!”

庄盖邑敛收了视线,掉转马匹,对着千军万马施令道,乌压压的一地向边庭而去了。

汤官处,也在说汉军去打仗的事。

“卓庖人,你家女婿是军营里的弓弩手,可也在征讨匈奴的军队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