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是扎在山下平坦空地的,以帝室营帐为中心,簇拥着向外扩散,这布局是光禄勋那边安排的,有士卒专门负责扎帐。

膳食局的营帐在离帝帐不远也不近,大约一里的地方,季胥正指挥放置炊具。

导官丞那里,则在指挥放置带来的粮食,只见一辆辎车的绳索解开了,上面都是些精细的御米、英粉、面粉等,一些厨婢接连的搬运下来,放到帐中。

酒浆室的贾酒正,正在指挥放置带来的酒浆乳酪,暗暗的瞅了眼隔壁导官处的马车,那上头的面粉,必定是给汤官处做饼饵用的了。

待狩猎比试结束,一些官员猎了东西回来,帝帐那里便会吩咐太官,将这些动物庖解了,现做成炙肉来,在幕帐中飨食群臣;

至于汤官,必然少不了要用这些面粉现烤热乎的馕饼,因现在流行一种西域传来的吃法,用囊饼卷着炙肉来吃。

贾酒正的心思转了转,正好一个厨婢抱着袋英粉,险些脱手了。

“当心!”

他借着上前扶的动作,用藏在手心的大头针,使劲在马腿上扎了一下,只听一声尖锐的嘶鸣,车头的马匹顿时失控的向远处乱窜,连原本站在辎车上卸货的厨婢,都被甩了下来。

随着马儿的跑动,车上松绑却还没卸完的粮食也一袋接一袋的甩落。

“让开!当心!”

贾酒正藏起了大头针,还假意的向远处的官员摇手,叫人家当心乱撞的马匹。

“不好了,马儿受惊了!”

小葫芦指着惊道,季胥看了,那车上可是做炊要用的粮食,此行轻装简行,一切都是有数的,只稍微多带了一些备用。

可如今,甩落的粮袋滚在地下,被碎石、或是营帐的地钉划破,已有的露出雪白的面粉,沾上尘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