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伯,怎么停了?”
“前路两车相撞,纠缠不休,堵了路,恐怕在等司隶校尉的人来处理了。”
季胥看了,确实如他所言,这条道狭窄,常有“车祸”发生,司隶校尉的人是专管京中道路秩序的,等他们来,只怕要一会,要么就绕远一点路。
这里离家也不远了,季胥索性下了车,说:
“邹老伯原路返回罢,我家就在不远处,看看夕阳水景,走回去也好。”
“哎,汤官丞行路注意脚下。”车夫向她作揖了,掉转车头,离去了。
这里相撞的两车,都是宝盖华车,一个的车夫说:
“是你冲出来太快!”
另一个车夫则说:
“是你分心!”
边上还有一些做了判官的看客,对着指指点点的。
季胥从边上过了,走不多远,只见柳下停了朱轓漆轮的官员马车,两侧车轓都是朱色,该是二千石的仪制了。
前头还有骑吏,一个骑吏掀了帘,庄盖邑下车来,皂色官服,腰间配的青绶鞶囊,应当是办什么公务回来。
骑吏并车夫离远了,他们在柳下说话,如故人朋友似的,起码季胥是这么以为,她说了自己右迁的事,他也贺了她。
不过他话少,若非公事,或是她的话匣子,彼此也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