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这心里顿时酸了一片,不过嘴硬道:
“我是铁一样的人,你何曾见我撒过泪?”
这里的酒案是首尾相接的,金氏一家也在这里吃酒,看了他们多般配的一对人,又听人家说新郎是羽林郎,秩次三百石,想想比他女婿杜贤还高一级。
对着满院钻来钻去撒欢儿的二女儿季止黑了脸,将她扯来规矩坐好,教训道:
“你也二八的年纪了,还和毛丫头似的疯疯癫癫,你阿母我可怎么给你说个好人家?快安生些罢!”
季止只好不和那些小丫头玩闹了,坐下来大口吃这里才端来的炙肉,
“真香,阿母,你也吃呀!”
金氏看在眼里,攥紧了牙根,用帕子擦了她嘴上的油,说:
“吃没吃相,多大个人了还贪吃成这样,元娘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成婚了。”
话说季元已经怀孕了,月份大了在养胎,这里院子小,人又多,金氏
怕她被人家推搡着,动了胎气,因此叫她别来了,回头带点给她在家里吃。
“总说这些话,真没意思,我才不要成婚呢。”季止道。
也不知道这次女着了什么魔,总是说些恨嫁的话,可把金氏气坏了,拧了她一把,又将她骂道:
“胡说什么,男当娶,女当嫁,你现在是正好的年纪,蹉跎成怨女旷夫,看哪个还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