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性情粗犷,唯独对你恭敬有加,加上每次都是他亲自来开门,也就不难猜了。”
她身为汉人,发现大宛王室入京了,首要做的必然是上报,既然专管京师安危的光禄勋说了此事不险,她便正好借机给自己谋个便利。
延留入京来会见质子兄长的事,若是闹大了,到底是不合规矩的,有了这件把柄,以后也就可以不受巴旦的刁难了。
“哼,你们中原人果然狡诈、阴险!”
巴旦气的吹胡子瞪眼,那王室的延留反道笑了,说:
“你是个聪明的人,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说罢,回身入内取了一个羊皮囊做的酒壶来,
“这里面是我的家乡大宛酿造的葡萄酒,在我们那里,若是欣赏一个人,便会请她喝家里酿造的葡萄酒。”
这时候的葡萄,还叫做蒲萄,大宛盛产葡萄,一些王室贵族的家里会珍藏百石千石的葡萄酒,中原也引进了葡萄苗,不过还相对少见,葡萄酒坊间还没有卖的。
新鲜的葡萄要上层高官显贵方能吃的着,普通百姓能在市井里买着西域进来风干葡萄,那些比鲜葡萄容易保存,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这酒囊珍贵,我不能收。”
酒囊上还镶嵌了宝石与珍珠,看着贵重,她不好收,但却之不恭,想了想道,
“我去楼下借一个陶罐来,将酒倒在里头。”
“这个羊皮囊是专为盛葡萄酒而造,换了容器,就不是我家乡的味道了,”
延留道,他一点也不觉得这酒囊珍贵,
“你们中原有句诗歌,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