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签摇动的声响牵动着底下人的心,尤其是她的姨侄女周平,口中嘀咕道:

“不要大宛,不要大宛……”

“花膳人,肃慎。”

直到一支竹签落地,那伺签的老奴看了道,周平并孔、武两个都松了一大口气。

再就是饼饵次室的季胥去摇签了,小葫芦、铜儿都看的目不转睛,她们虽是低微的厨婢,可去年也经历过使节们美食汤官的事,彼此也都嘀咕道:

“不要大宛,可千万不要抽中大宛……”

不料却听到登记的老奴宣布道:

“季膳人,大宛。”

若非汤官令在这里,她们就要嚎出来了,而周平就该笑出声了,隔着距离,看了她们一眼,眼里难掩的得意。

要知道,那些使节们,就属出产好马的大宛,那国的使节最难伺候了。

当初王胡子吃酒误事被贬,就是误在这个大宛上,去年这时候的王胡子还是汤官丞,是汤官处仅次于汤官令的二把手。

因着本身性子粗狂,加上吃了酒,酒兴上头,和大宛使节起了冲突,甚至动了手,因此被贬为庖人,后来还被发配去东郊收容所,给瘟疫的病人做炊,落魄无比,再不能回到从前的官职了。

汤官令方才说不能有去年那样的事发生,就是指王胡子那件事。

他们可不想落的和王胡子一样的下场,都不想抽中大宛。

后来各室都抽了,酒浆室的贾酒正抽中了夫余,只要不是大宛,他们都是面带喜色的。

这里散了后,周平可算不忍了,笑说:

“抽中大宛的,可是行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