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都半夜了,这些湿粉可怎么干的了?”

季胥道:

“还有法子。”

只见她在湿粉上,重叠的铺了三块绢布,布上铺一层粟糠、一层草木灰,放到炭盆边上来烘烤,灰被打湿了又换新的,直到变干为止,这底下的湿粉,也变成了紫粉块,这样也就能削磨成英粉了。

“胥娘,你可真有法子,真把紫英粉变出来了!”

周平抱手坐在木墩那打盹儿,醒来见到那袋细腻的紫英粉,惊奇道。

瞧着天边都泛白了,季胥也不睡了,这就开始做早膳了。

厨婢们也陆续的来了,他们这里是先做各宫早膳,再去领自己的朝食来吃的。

周平便在橱柜那找器具,只见她拿出个牛角器来,这是做英粉饼必要的家伙什儿。

是用犀牛角做的,中间凿空了,圆口处紧密的缝了一个绸袋子,牛角壁上钻了数排的孔,像韭菜叶那样的薄细程度。

这样用肉汤调和了的英粉,便能装进绸袋里,通过挤捏,顺着牛角的孔洞流出来,到沸水里凝结成型,煮熟了用肉汤浇在上面,便是一碗可口的英粉饼。

可以说做英粉饼,牛角是不可或缺的用具,可如今,那牛角却烂了个鸡蛋大的洞。

这东西坚固,绝不能是老鼠咬的,何况膳食局天天说防蝇虫,防蛇鼠,不大能见到老鼠的踪影。

何况这牛角器还是收在柜子里,周平见了那洞,气道:

“好好的东西就坏了,一定是孔、武他们谁捣的鬼,我告诉姨母去!”

说着不听背后的叫唤,冲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