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太医令顾宏黑了脸,这些太医,分为两部分,归属少府的,则是替帝室号脉问诊;归属太常的,则是替百官看病。没有任何一个太医是为市井百姓瞧病的。

“照你这么说,就算辟疫药方张贴了,也是无用之举了?那我们也不必白忙了。”

有太医道,季胥说:

“还是该贴的,能用的起药的,自然会用药,不过胥想请教各位太医大人,辟疫,除了用药,日常生活中还应当怎么做?”

太医们七嘴八舌的卖弄了起来:

“每日黎明,洒扫庭除,内外整洁。”

“住房不论大小,必要开洞通气。”

“不共一具用食,不共一器洗手。”

“每日弃灰,饭后注意走动。”

“春夏湿霉之季,四壁宜用石灰刷新,杜绝湿毒之患。”

“蚊蝇最易传病,故食物必须遮盖,肉中有朱点,发酸发臭而不食。”

……

“听君一言,胥受教了,只是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日常应当做到这些,嗯,我想,若是能将这些汇编成一份简明易懂的《卫生志》,传播到各处,也许能少一些染疫的人。”

听了季胥的话,这样的口气,他们也不像最初似的排斥她了,反觉得才识得到了欣赏,有些沾沾自喜,当真讨论起这法子究竟可不可行起来。

太医令顾宏最先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照你说的,许多百姓不能识字,他们如何能读懂这份《卫生志》?”

“在我老家,这种事情一般会由德高望重的乡三老来宣教,大家也就能信服了,我想这法子在五陵也适用,各乡请乡三老敲锣宣教,市井之地,便找灞桥的马道姑将这些细则说给各人,

久而久之,也就人尽皆知了,这不仅是对于这次瘟疫,也是对我们长久有益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