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手对着麦田划拉了,说哪几亩从前是他家的,是多肥的好田。
季胥看了,那些田依然种满了麦子,都挂穗了,不过也不属于他了。
他从边上路过,没有进乡里的地界,带着他们又走了二三十里路,才到一处山脚下。
这里两个轮子的牛车进不去了,他们将车卸下来,掩在一道长满野草的沟壑里,牵了一黄一黑两头牛,点着带来的火把、灯笼徒步上山。
只见半山腰那里,一间茅檐草舍亮着微弱的火光,一个老媪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这一大伙人,越发担心,将闫老翁拉过去责了几句。
闫老翁道:
“卖了柴本该回的,因听说她家要买许多白术,就等住了,到底他们的牛车走的快,不然半夜才能到家。”
田氏说:“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不是啥坏心眼的人,只是来买白术的。”
“老婆子,你把咱家的锄头和背篓拿来,我带这些人就在附近找找白术,天亮了再挖深处的。”
“怎么大晚上的挖,灶上留着你的晡食,饿到这会儿,也该吃一口。”
闫老翁说了缘故,也不吃晡食了,
“才刚在路上,她们分给了我细面做的馕饼吃,已是吃过了。”
带上家伙,也就出发了,老媪听说她们舍得给自己老伴吃的,还是细面的,心防也就不那么重了,跟在后头叮嘱了几句,
“别走深了,当心吃人的狼。”
这白术喜欢东晒,喜欢半阴的环境,也许这座山的走向符合了它的习性,才能长有野生白术。
先是找到了一株,由闫老翁挖了出来,季胥拿给每人辨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