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小郎,听说这种叫作白术的草,你们这里能收?”

他叫了一会儿,那个忙着奉承银豆的伙计,才走去搭理那没见识的老翁,瞧了眼他手里的,叶子虽晒蔫了,不过根茎膨大,上面还有泥巴,是极好的白术,说:

“收。”

定是打柴的时候挖到的,他们这里也常有些打柴汉,挖了野山参来卖的,那些大多人都识得。

这白术就不一样了,多有当作野菊草,不知道底下藏着的根茎能入药,因看出这是个不识货的老山汉,故意的糊弄人家,

“不过你这种品相不好,不值钱,我们收你一百钱一斤。实则若是关外专门的药贩子送来,少说能值一两银子一斤,这株,我拿十个钱给你罢了。”

伙计掂了掂道。

老翁拿了钱,数了两遍,仔细收在衣服里了,跟着人家问:

“我打柴时总能遇上这样的,再挖了送来,可还按这个钱算给我?”

这株草竟能值得一担柴,这老翁只当接连遇上好人了,这草能卖钱,还是昨儿一个女娘好心告诉他的,果能卖上钱。

伙计偷笑道:

“依旧这个钱收你的。”

银豆看在眼里,她是一路打听白术到这家药肆的,哪能不知道白术值什么价,不过人家的事,与她不想干,她没那么好管闲事。

听到这老翁说还能挖着,这才动了心,不顾后头的伙计叫她,去追了那老翁,

“老伯,你一日能挖到多少这样的草?卖给我家,我敢说,比在那药肆给的价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