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四豆就怕这样,都是勤恳干活,尽量的少吃,看着令人心疼。
季胥想了,丫头们到底是财产小部分,就是卖了她们去受罪,也凑不齐税钱的零头,不如叫她们安生待着。
如今她们也在各处做活,都想替家里挣钱交税。
季胥也在这满香楼做了半个月的杂役了,只见旁边堆山码海的盘盏杯壶。
忙过中食这阵子,只听后厨说吃饭,她便洗了手,在腰上的方巾擦了擦。
里头的伙计都坐了,一盆的麦屑饼,一盆的炸肉丁,一盆的苦堇。
这满香楼等级森严,杂役最低等,连肉也不给吃,她拿了个麦屑饼,到自己的包袱里掏出罐自己做的肉酱来,剁的细细的,酱色,油浸浸的,夹在干巴的饼里,拌着苦堇吃。
吃完回去可算洗完了那些东西,每天最踏实的时候,就是太阳落山照在这堆干干净净的炊具上,她拾掇好也就能回家去了。
出门遇上一个质朴的老翁挑了柴,结结巴巴到满香楼外来问,这里要不要柴禾使。
“很便宜,一担十个钱。”
“我们不要你的柴,老东西,分不清什么地方,到咱们这来问。”
那胖厨夫说不要他的,又一脚将他连柴带人踢倒了。
季胥初在这里,也受过他的刁难,也有将她搡倒想动手的时候,不过旁边有劝住他的,像那日的市吏似的,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他才收手了,但不可避免的每日的说些粗俗不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