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日去哪儿了?你们才出去不久,金豆银豆他们的卤食都被市吏抢去糟蹋了,提了个空篮子回来,只有你不见回来,我在渭桥上找了一圈,正急呢,家里来了个要钱的僦人,拿着你的篮子,说你在长陵邑见故人,是哪个故人?”
“就是那牧平侯,听说他如今迁升了羽林中郎将,本想求他帮忙的,后来才知不妥,就回来了。”
说着,替田氏拍打了身上的灰尘,
“阿母今天累不累?”
“你阿母我最会躲懒,还能累着?这衣裳故意作脏的,倒是你,晒这一日,脸都红了,晡食我吩咐她们做了凉凉的米粥来,你待会儿吃了消消暑。”
“嗯。”
季胥这一路也想了许多,食肆的事不能解,也就罢了,家里有房子住,有牛车、马匹,欠无盐氏家的贷钱也早都存足在钱庄里,每月都能还上,不用发愁这项上的钱不够。
如今就是挣钱嚼用,她也想好了,去找份谋生的活计,不再苦想食肆的事了。
母女结伴回去,她摸着田氏腰上鼓鼓的,以为她又偷了官家的东西,正要问,却见田氏掏出个荤油渗透了麻纸的胡饼,
“香罢?在码头就远远看到你,才给你买的,还热着呢。
放心,你阿母早早答应你不再偷鸡摸狗了,自然说到做到。”
季胥听她说的真,也就信服了,将这胡饼掰了小块来吃,
“香。”
许久未吃,越发觉得胡饼香了,剩的更大的拿给田氏吃,田氏推给她,
“我才吃了一个,你都吃了去,瞧你瘦的,能吃下东西阿母开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