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共去了将近四两。
“张姑王姑的,就劳烦秋姑替我送给她们了。”
这是说的另两个跑堂的姑子,她们都是在安陵邑有家室的,如今不在这。
自食肆被查封,秋姑因无地方住,便暂时在家里和四豆住在后院同一间,车儿则与五福六谷住前头的门房。
秋姑看了那些讨债的,将她的那份推还回去了,
“她们两个的我不好做主,你说送去,我便送去,只是我的便罢了,我被扫地出门,亏的有胥娘给的容身之所,如今还让我借住在家里,这钱,就当是我的房钱了。”
“当初是我揽了你们来,说好给吃住,原是想长长久久的做下去的,有了这样的事,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趁我还有,就都拿着罢,这是你们应得的,别为我难受而不肯收。”
劝了他们,挨个的将钱发下去了,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一屋子却都哭哭啼啼的起来。
其中陈车儿还是收到口信,千里跋涉来为她做事的,不曾想只短短一月就要散了。
季胥心里难受,可全无办法,蝼蚁怎么能撼动大象,陈车儿也低头在那里用袖子擦泪。
“我累了,趁这阵子歇一歇好了。”
散了众人,季胥将房门闭上,独自躺了。
田氏在门外担忧的踱来踱去,正想敲门,隐隐听的门内淌眼抹泪的啜泣,将手放下了。
如今不仅欲告无门,除了宋氏,那些交好的官宦夫人,都对家里避犹不及,登门拜访的帖子纷纷送去,没有一家愿见的,这就是全无出路了。
她这女儿一向坚韧,鲜少的掉眼泪,开食肆是她从小想做的事,眼下被毁了,和摘她的心肝有什么区别。
哭吧,哭出来也许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