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厮打着将她赶出了门。
趁金豆下半日卖了卤食在家看门,又和街坊们说了,请他们留神照看些,便套了牛车亲自去了一趟城内的西市。
这里是大市,牙子很多,顺着列隧走过去,不少
的奴隶和牛羊同圈,竟都没有健奴,都是尚小的,干瘦的模样。
寻找到一栏干净处,里头都是身高马大的健奴,穿的也干净体面,田氏好声好气问了:
“这样的什么价钱?卖给我家两个看门用的。”
人牙子道:
“这些都是有定数的,安陵邑的晁邑令家两个,茂陵邑黎家两个,司隶校尉家两个……你是哪家的?桑树巷田家?没听过,去去去!”
会卖身的,向来是家穷,吃不起饭的,身强体健的很罕见。
有的是他们在市廛养壮的,调教好的,做的都是官宦人家的长线生意;
有的也许是在上家犯事被发卖的,只见一个人牙子叼了根草,将一个健奴拉来了给田氏,说:
“吃醉酒打残过人被卖出来的,你家要不要?”
田氏头也不回的走了,白费了半日工夫,一个也没买着。
越是知道健奴难买,也越发感念宋氏的好,将五福六谷送来了,起码守着食肆那头。
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脸,再管人家张口的,不过她自己在家留神,提防有人作乱罢了。
同时每日不断的招了街坊们来家里编斗笠,编一具,比从前多给两个钱。
姑子们吃过朝食聚在这,直到日落时分才散,连那游手好闲的吴斗,也被刘老姑拽来了。
还有肖姑他男人,没揽到啥泥瓦活的时候,就来这编斗笠。
斗笠足够了,便编苇草席子、灯芯草的鞋、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