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是被什么上身了不成?”

金氏向来以尖酸小气出名的,能得她给的零花钱,季止哪敢想。

季元却知道缘故,金氏这是怕了,也怨自己,当初不该拘束他们,成日吃不饱穿不好,被肖贼妇一点好吃的就能哄了去,骨肉分离这些年,因道:

“臭丫头,有零花钱了,还不高兴呀?”

“高兴!当然高兴!”

季止乐一阵,又愁一阵,

“可是家里还欠着无盐氏的借贷钱呢。”

“不妨事的,这不用你操心,阿母会挣了钱还上的,止儿也及笄了,该穿的鲜亮些,家里那幅红布给你裁新衣裳罢,还像个野丫头似的,日后可怎么嫁人。”

听说给做新衣裳,季止本高兴的,又听说嫁人的事,双脸飞红,撅了嘴道:

“我才不嫁呢。”

话说因不愿做下妻的事,季胥也深知将庾氏得罪了去。

因自家生意好,高市那些大店恐怕早就盯住自己不放了,日后借不了黎家的势,平安食肆也许不平安了。

故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令五福六谷两个也在雅座那里跑堂,提防一些闹事的。

后厨除了她和田、蚕豆三个,任何人也不许进,就是洗碗也不在这里,在后院的一间小耳房,是隔开来的。

每日的食材采买,也都是早先在交门市那里关系交好的菜贩子,送到食肆,田豆查过才收的。

十来天过去,一直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