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就不会多抱点。”

“人家是有阿母的人,前些日子都找来了,要赎他呢,你欺负他,仔细找你算账。”

另个厨子阴阳怪气的,他们都是卖身在这胡毒妇手中,为奴多少年,家里也没个亲人找来的,那日见了一家子来寻这虎奴,他们心里不知酸成啥样了。

虎奴的耳朵被他揪成面团似的,一边拧还一边撒气说:

“就你有阿母,就你有阿母是不?”

等被松开时,那耳朵又红又肿,其实他已经不大记得阿母、阿姊了。

只是脑里有个影子,那是个挑担的妇人,将他拍打了身上的黄土,抱在装了奈果的筐里,说:

“再闹着要瓦狗,下次就不带你来卖果儿了。”

他和奈果儿一并待在筐笼里,从乡市回家要经过一段长长的路,路旁都是金黄的稻田。

坐在筐里,他还记得有人管自己叫虎孩:

“虎孩,这么大了还要你阿母挑着走呀,咦,羞羞脸。”

他便强要下来了,走着走,被一股霸道的肉香勾住了。

“肉肉肉,你阿翁脚后跟有块死肉,等他回来尽管照着啃!”那妇人将他骂了……

不过记得更清楚的,还是在满香楼倒泔水,刷泔水桶,抱柴禾……这些做不完没有饭吃,饿肚子的感觉更深刻,因此被那些大奴撒气了,哭着依旧去抱柴禾了。

桑树巷,

金氏一会走前,把住了院门上的那铜龟蛇形铺首,又不叩门,放下走开了,一会又走近来,如此反复。

忽听的里头有动静出门,一溜烟儿的又钻回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