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豆看到了不禁摸了摸,金豆说:

“你别总是她、她们的,要叫夫人小姐。”

田豆撇了撇嘴,和银豆、蚕豆抱着铺盖进来了,只见这炕窗上有面半旧的小铜镜,一个小匣子,里头还有篦子、头绳、绢花,一枚怪精致的小瓷盒。

田豆拿来瞧了,“怪香的,这里头是什么?”

金豆忙的抢回来了,宝贝似的放在了自己枕边,

“是小姐给我的膏子,搽冻疮的。”

“难怪你的手皮子一点疮也没有,好金豆,你瞧我的手,皲成啥样了,也给我搽搽。”

金豆不舍得,“都开春了,还搽这个?这是冬天搽的。”

银豆问了:“这些也是小姐给的了?”

“绢花是春祭那天小姐给买的,铜镜是夫人给的,家里卖这个的,那头绳是我自己买的。”金豆说。

“买?”

田豆吃惊道,“你哪来的钱,偷的她家的?”

“瞧你这话说的,是我自己的钱,过节时夫人会额外给几个赏钱,添添喜气,每月我还有五十钱的月钱呢,才来也没有这么多,后来我做的越发好了,涨了这些。”

这话可都把其他三豆听住了,向来卖身为奴,就任凭主人家发落了,做不完的活,或打或骂,也许跟畜生没啥区别,能有口饱饭吃,那都比外头许多穷人家好多了,竟还有月钱拿?

就是银豆在稻田使者家伺候,也没这待遇,她道:

“只听说茂陵邑那些好人家,才给丫头发月钱,所以说宁为富家婢,不为贫家女,不承想咱们也有。”

吹了灯,她们四个在炕上睡了,说了在老家时的事,各自的阿母、阿翁,兄弟姊妹,困的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