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命她将手伸出来看了,只见她的手指粗糙,掌心还有一层老茧,再冷也已经不生疮了。

“孩子,我体谅你的心,我家已有个金豆,你就叫银豆罢。”

田氏是要买她的意思,银豆忙说:“谢谢夫人!”

田氏又问了几个,有的在上家偷了钱财的,隐瞒不说,被她试出来的,这样的她也不能要了;

还有的年老些的大奴,在上家仗势作恶,欺压渔利小民的,她也不能买。

“赖牙子,你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日后究竟想不想做我家的生意了?”

人牙子忙的陪了好话,“这还有一个,这是个老实本分的。”

只见她指的最后一个丫头,圆脸,小个子,问她多大了,她说:

“十……十三了。”

这个是赖牙子亲手买来的,很清楚,因道:

“她家就是东郊的,家里大母死了,没银子下葬,他阿翁将她卖了二两钱,安葬了老母。”

田氏又问了,她家多少人口,做什么营生,日后可有赎她的心。

那是个木讷的丫头,头次来这样的财主家,田氏前面逼问那些刁奴,很是威严,她如今怕的发抖,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没用的东西,”

人牙子自己替她应了,

“她家有七八口人,孩子就有四个,这个是最小的,十几岁上最是要吃的时候,就卖了她,嗯,家里是农户,我瞧着,也是不舍的,可地里刨食能有几个钱,就是有心赎她,哪来的十倍的赎身钱,她在家也做农活的,人嘛,木头些,您买回去调教调教,就伶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