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小事了,田氏如今笑的喜气洋洋的,对着女儿指道:

“是那阳城老爷,他来了!”

只见新羊车的铃铛响到了跟前,阳城建脸上不大自在。

尤其这街坊们看猴儿似的看他,他浑身像虱子爬似的,向这里的人问道:

“哪位是东家夫人?”

“我阿母是东家夫人。”

季胥道,她下半日要去登门庖厨,今日拆房子只能在那待半天。

被女儿这么一说,田氏脸上越发有光采了,说:

“那店肆在高市,阳城老爷,不,听说该管主事的叫作先生,阳城先生跟了我们来,我们还得听你的,才知道怎么拆那房子。”

一行人到了高市,姑子们初来乍到,被这里的飞阁复道看花了眼,阳城老爷倒是不以为然,他在少府就是主持建造楼台亭阁的,再巍峨的他也见过。

“好高的楼台,难怪你家要请阳城来主事呢。”

见到了那店肆,又说,

“看着多好的店呀,烧成这样可惜了了。”

姑子们乍舌不已,田氏也是头回到这里,心里颇有感慨,拉着女儿的手,越发心疼她的不易。

季胥将那块“售”的木牌才取了下来,就听那里有人呵叱道:

“谁叫你们来的?这牌子不能动!这里不能拆!还不住手?”

正是季胥初次到这里打听,见过的卢市吏,他这次照样的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