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田氏请申氏吃茶吃果子,拉了几句家常,慢慢的说了正事:

“我家女儿手艺好,得了黎家送的一间店肆,可惜烧毁了,要拆除重建,常听说阳城家的祖先乃是修皇宫的,如今的家主也通晓建楼筑墙,我家愿出五十两银子,请阳城老先生来主事我家店肆的修建。”

画儿在外头隐隐听了,倒抽一口气。

若搁以前,家里自然看不上区区五十两,可如今穷了,夫人的银镯才当了一两半银钱,又能支撑多少日子呢。

五十两,能值得两匹马,若省着点,也够吃用几年了。

申氏却不为所动,拂袖走了,田氏追了说:

“这是怎么了,价钱不公道可以再商量呀,怎么抬脚就走呢?”

“这话以后不用再提了,你也说了,阳城家祖先是修皇宫的,后人却为小贩庖人做事,岂不是丢了前人的脸?画儿,将药钱给她,我们走。”

画儿叫了几声的夫人,申氏却是片刻不停走了,她只得将一两银子塞给了田氏,急忙追上了。

丝娘在屋子里绣花,她绣的手巾也拿去卖的。

一起头申氏也不让,后来实在没处抓挠银钱了,才肯令画儿拿她们母女的针线活去卖了。

见申氏回来时脸色不好,趁她喝药睡了,将画儿招来问了。

“五十两,难怪外头都说田姑子一家如今发达了,可是夫人不肯,气着回来了。”

画儿将听来的事说了,又将那包鹿肉脯子拿出来,解了疙瘩,给丝娘吃。

丝娘吃了,也说味道极好,

“好香的鹿肉脯,你也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