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照她说的回话了,庾氏反而高兴,许她再试,还命人传话道:

“你能如此尽心,是极好的事,尽管一试。”

得了允许,季胥也就放开做了。

灶上还有粥,是刚才做了多余的,砸了一次,季胥又盛了一份,仍旧端来了。

只是这次,茂财茂名两兄弟,都不情愿再去一回,他们是里头没叫,就不想去触眉头的想法,否则更叫他打骂。

“女娘,可怜可怜我们,别再叫去了。”

茂财头上那大包还没消,求道。

他也知道,若季胥和庾夫人回话,夫人令他送去,就是再不肯也得去。

季胥不想为难他们,这是她想取得庾氏信任的难题,因此捧了这粥,看了眼这屋子,迈进去了。

茂财茂名两兄弟都像在看什么不幸之事,看她进去了。

里间这屋子,各处见光的窗子,都落下厚厚的毡帘,黑不透光。

季胥打帘进去,带进一明一暗的光影,像是吵着了暗处睡觉的老虎,黎权业刻薄的声音骂道:

“哪个让你进来的!”

说着一个什么东西就砸了过来,好在季胥灵敏的躲了下,只听见耳边咕咚一声,像是个漆木枕。

“我是庾夫人请来府上庖厨的,才刚你砸了午膳,我来送新的,这是雀仁粳米粥,吃着很香的。”

适应之后,眼前的东西大概能辨出个轮廓,她摸索到一处玉案,将捧盒的粥放在上面。

细细辨了,声音发出来的位置,应当是那张床榻,只见那床帐子是雾白的,在黑暗中还算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