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茂名,大冷天的也在屋外挺着,不进去,好像里头有老虎吃人似的。

互不说话的两兄弟,这会子低了嗓门儿争起来。

茂财说:“你去送。”

茂名说:“你去送,才刚那碎茶盏就是我收拾的。”

“我为兄,我的话才作数,你去

送。”

最后是茂名不情愿的将食盒提进去了,向里间道:

“少爷,午膳来了,您好歹吃些。”

“放下罢。”只听里头温和的应了。

茂名才出来不久,里头又变了卦道:

“还不死进来伺候!”

这次轮到茂财进去,不知怎么伺候的,里头骂声不断:

“蠢出升天的东西!你想烫死爷!滚!”

豁啷啷的瓷器响,茂名捂着被砸了个包的脑袋跑出来了,身上滚的都是那热粥,嗳呦喂的说烫、烫死了。

季胥见他耳朵连着脖颈都被烫红了,忙叫他将外裳领子解了,从才刚待过的厨房,提了桶井水来,里头还撒了把雪,

“你低着脖子,我这样浇凉水下来就不烫了。”

凉水冲了半晌,那块还是红彤彤的,不过好在是这个天热粥不经放,没给烫起水泡,冲水后能好受些,不觉得热辣辣的了。